对走自主创新之路的几点建议

 

 

按照党中央、国务院领导的指示,社会各界正在统一认识,把增强自主创新能力作为国家战略,努力将我国建设成为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创新型国家。在制定国家中长期科技发展纲要的过程中,科技界经济界许多专家对我国如何走自主创新之路,已提出了不少真知灼见。本报告结合我国信息技术研究开发和信息产业发展的实际情况,对政府在实施自主创新战略中应采取什么行动,特别是为提高自主创新能力,我国在科技体制机制改革方面应做哪些工作、应出台什么政策,提出几点建议,供国务院领导参考。

1. 政府要多抓科研与产业环境,避免多头管理和宏观无序现象发生

提高自主创新能力政府必须起主导作用。政府的作用主要是制定政策、战略和规划、营造公平竞争环境和监督管理。我国的目前的现状是主管官员往往对选择具体项目感兴趣而不太重视营造环境,各部门最关注的可能是科研经费的分配权而不是完善有关的法律法规和制定公平的游戏规则。其实,制定一个好的政策可能胜过数以亿元计的科研投入。例如,2000年出台的18号文件(鼓励软件产业和芯片产业发展的若干政策,国办发18号)带动我国集成电路和软件连续五年年增长速度超过30%,高于全球半导体行业平均增长速度的3倍以上。

我国的科技经费绝大部分用于项目研发,较少用于科研环境尤其是产业化环境建设,特别是科研人员的工资从哪里出,国家财政预算上没有充分考虑。目前的实际情况是,国家下拨给科研单位的事业经费(科技三项经费)绝大部分已用于付给退休人员做养老费,科研人员90%以上的工资支出只能从科研经费中提取。目前国家规定863973科研计划中用于人员的开支不准超过5%,比例明显偏低,这种局面应尽快改变。每年的财务审计发现,科学院几乎所有的研究所人员开支都超过国家规定的5%,实际人员开支比例接近总开支的30%。参照国际上通行的做法,国家应营造支持自主创新的基本环境,要么增加国立科研机构的事业经费,要么增加科研项目中人员开支比例。

我国每年用于政府采购的经费高达2000多亿元,实施支持本土产业的政府采购法是提高自主创新能力的得力措施。世界各国政府都通过政府采购等政策毫无例外地支持本国产业。现阶段我国的政府采购,不应该是要求对中外企业一视同仁,也不应该是同等优先,而应该是“只要本国产品满足要求,政府就必须采购本国产品。”而我国现行的政府采购政策的指导思想是:目前国内研制生产的高技术产品还不成熟,可以先买国外产品,什么时候国内生产的产品与国外产品一样成熟了,再买国内产品。这种貌似合理的政策实际上会大大推迟国内高技术产品成熟的时间,甚至会扼杀国内自主创新的产品。不给国内自主创新产品应用的机会,放在企业库房里的新产品可能永远不会成熟。各级领导要提高对纳税人的责任感和对民族产业的使命感,应用部门的政府领导对推广本国产品也应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当前阻碍自主创新的一大弊端是即使国产设备质量不比国外差也满足应用要求,许多应用部门仍然不敢拍板试用。

当前科研与产业管理体制上的一个明显弊端是多头重复管理,宏观无序。由于科技部主管的863计划和攻关计划也强调产业化和经济效益,定位下移,往往和发改委主管的产业发展计划的研究开发内容接近甚至重复,信息产业部的发展基金支持的项目也与科技部、发改委的项目类似。今后应明确通过有关机构协调各部门的科技计划,做到全局优化,突出重点,宏观有序,集各部门力量在创新价值链的不同环节攻克难关。国家中长期科技发展纲要尚未实施,如何协调国家重大专项和863等科研计划应尽快考虑,避免同一研究方向多头管理和安排许多重复的项目。

2. 完善科技投入机制,重视同行评议和用户意见

完善国家科研经费的投入分配机制与增加科技投入总量同等重要。如果经费分配机制不合理有效,只是加大国家科技投入也难以增强我国的自主创新能力。国家的公共财政用于科研的投入有两条渠道,一条是纳入国家预算的事业经费拨款,另一条是通过评审竞争分配经费的国家科研项目。各国的比例有区别,一般而言,其他国家(包括发展中国家)国立科研机构通过国家预算拨款获得的科研经费要占一半以上。但以澳门十大赌场网上注册为例,国家预算拨款(包括知识创新工程下拨的经费)不到每年澳门十大赌场网上注册总收入的20%,事业费拨款明显偏低。这种类似农村承包制的科研模式导致绝大部分科研经费掌握在课题组长手里,不利于全所调控集中力量办大事,也不利于全所统一部署开展前瞻性研究,提高自主创新能力。通过竞争分配的项目经费比例过大,而且主要集中在一两个部委掌控,容易造成貌似公平却实际上不合理。近年来科技界对国家科研投入机制提了很多意见,较集中的意见是官员对科研项目选择过于热心,竞争性科研项目经费分配不合理。

包括项目竞争在内的自主创新必须建立在规范的制度基础上,即谁来确认创新?怎样确认创新?判断创新应遵循怎样的程序和准则?同行评议是确保自主创新活动规范运行的重要机制,有学术守门人之称。科研项目的公平竞争和科研队伍的优胜劣汰是促进科技发展的动力,这种竞争的公平性必须建立在公开公正的同行评议基础上。

一般而言,只有同行才能真正识别是创新还是吹牛,非同行的官员很可能被“忽悠”。非同行的官员看中的“新生力量”往往容易走眼,近几年这样的例子已经不少,并且还在不断发生。一些会走上层路线的人(包括某些归国留学人员)具有很强的“忽悠”能力,应当引起我们的警惕。我国的同行评议还不规范,存在各种不正之风,也可能出现某种独创的见解或成果不被同行认可的案例。但从统计意义上讲,多数同行不看好的个人或团队一般难有大的作为。有些科研人员得不到同行认可时就给领导写信,而高层领导若批转这样的信件(即使是XX部阅处),有些部委的项目主管官员往往理解成中央领导支持写信的人,使正常的项目遴选受到干扰,滋长不走程序而走上层路线的不良风气,不利于建立和完善自主创新的制度基础。另一方面,要进一步改进专家评审机制,改变专家组的人员构成,让更多的用户代表和经济学家参与项目遴选。最有资格评价科研成果价值的人是“用户”,即创新价值链的下一环。选择上什么项目,选谁来承担项目,用户应有较大的发言权。在项目评审中要实行更严格的回避制度,防止把“建房委员会”变成“分房委员会”。对同行专家尤其是有一定项目推荐权的专家,要建立长期保留的评审档案记录,实行程序化的专家和官员问责制,参与项目遴选决策的人要永远承担决策的责任

“企业是技术创新的主体”是指技术创新的投入主要依靠企业,同时也意味着企业通过对市场的了解牵引技术创新的方向,不应该以“主体”为理由盲目增加政府对企业的直接科技投入。我国企业财力不够,从公共财政中支出一部分给有开发能力的骨干企业做关键技术攻关,促使这些骨干企业尽快形成国际竞争力,在一段时间内这样做是合理的。长远来讲,按照WTO的要求,国家只能支持企业做产业共性技术研究和竞争前的技术开发。体现政府支持的较好方式是对企业的科研投入以适当方式冲抵税负(目前企业直接获得用于研发的政府拨款远远多于对其R&D投入的税收减免)。企业自己投入的R&D经费越多,通过减税获得的政府支持也越多,这就能激励企业更多地投入研发,这是世界各国通行的做法。当然,如何实事求是地核实企业研发费用,还要制定切实可行的实施细则。如果把纳税人的钱大量转拨给某些企业做直接参与市场竞争的产品开发,则有悖于公平原则,而且容易滋长寻租腐败。

3. 完善国家科技布局,加强民口核心技术研究

我国国立科研机构和大学在创新价值链上缺位和错位并存,既有两张皮问题,又有定位下移问题。国立科研机构只有定位于做核心技术和共性关键技术,才能真正起到“引领”和“骨干”作用。过去我国大学和科研院所对企业提供的技术不多,不是因为核心技术和共性关键技术研究多了,而是真正有市场竞争力的核心技术我们掌握的太少了。多数大学和科研单位在做与企业同一层次的研发工作,距离没有拉开。按照创新体系的合理分工,国立科研机构和大学不应与企业争“市场”,应从企业能做的技术研究中退出来。科研单位应强调科研成果的辐射面而不是一般的成果转化。

过去十几年我国的科研体制改革取得不少成绩,应该充分肯定。但有些部门有些领导的认识中,不是把对科研人员的投入当成一种战略投资,而是只看成像公务员一样的政府公共财政支出,他们把“科技体制改革”的出发点理解为可以减少政府支出,让科研单位自己养活自己,特别是一些行业部门的大院大所也都实行了企业化。这种“改革”就会导致削弱自主创新能力,甚至损失自主创新的依靠力量。

目前,我国还没有完全改制成企业的国家级科研机构大多在做国防科研,如中国电子科技集团、航天科技集团、航空科技集团等,这些科研机构的规模远远超过中国科学院。中国科学院的高技术口也有一半以上的研究所从事国防科研。我国真正从事高技术产业核心技术研究的科研人员很少。我国的企业目前科研能力还比较弱,即使是华为、中兴通信这种拥有上万研发人员的高技术企业,也难以进行核心高技术研究,与国外大公司抗衡。而在大学进行的基础研究一般没有明确的研究目标,不能直接为企业提供核心高技术。国家应根据高技术产业发展的需要,有计划地新建与加强从事民口核心高技术研究的国家实验室、国家研究中心、工程中心等国立科研机构,如国家深亚微米微电子技术研究中心、国家CPU和核心芯片设计中心、国家下一代网络技术研究中心等。我国目前的科研布局,在民口核心高技术研究的人力物力上投入比例偏低,不利于高技术产业的自主创新,应大力加强。

“军民结合、寓军于民”是我国科技体制改革的重要方向。实现军民结合可以先从信息、航天、航空等产业做起。根据发展高技术产业的需要,可考虑支持一些现在以国防任务为主的研究院所改为军民兼顾、以民为主,重点攻克高技术产业发展中受制于人的核心技术。

4.建设三级科研体系加强创新链的中间环节

发达国家的科研体系一般是两级,即研究型大学做基础研究和前瞻性研究,企业直接把大学的基础研究成果接过来做核心和关键高技术研究并形成有竞争力的市场产品。我国的国情不同于发达国家,企业还没有能力消化大学的研究成果。在计划经济年代,各行业科研工作基本上由各部委的研究所做,企业只是加工车间,现在要重新培育企业的自主创新能力,还需要一段时间。因此,在一段时期内适合中国国情的科研体系应该是三级科研体系,如图1。与国外不同的是,中间必须有一级科研机构做行业共性关键技术研究和技术转移。由于部级研究所改制成企业,技术转移出现断链,近两年各地高技术开发园区正在筹建地区性的

工业研究院,一定程度上可以弥补部门研究所的缺位。

 

 
圆角矩形标注: 中央和
地方财
政支持

 

 

 

 

 

 

 

 

1、具有中国特色的三级科研体系

缺少原始创新和自主核心技术是我国与国外的明显差距,已引起各界重视。但中间环节严重落后尚未引起足够重视。洛桑研

究所统计结果表明,我国企业获得大学与科研机构技术的机会与能力在所有参评的国家中排在最后几名,多年来没有明显进步。这充分说明我国科研与产业脱节、技术转移严重落后。我国企业研发能力弱,国家科研机构与大学研究开发的核心与关键技术很难直接被企业采用,需要经过工程化的产品定型开发或中试。因此,除了要求国家科研机构和大学紧紧扭住为国家发展服务这个中心任务,针对国家面临的挑战问题凝炼科研目标外,治疗科技与产业脱节的良药应当是大力加强以技术转移为目标的中间环节。我国各产业部门和各省市的研究所本应起到技术转移中间环节的作用,可是前几年科技体制改革采取一刀切的办法,全部改制为企业,明显削弱了我国技术转移的力量。

最近几年我国的国家工程中心都改制为企业,这种一刀切的做法也不利于技术转移。工程中心应为本行业提供共性的工程化和系统集成技术,改成企业后,成了同行企业的竞争对手,下游企业就失去了共性技术的来源。工程中心理想的模式应该是非营利机构,但我国目前的法规不允许事业单位办非营利机构,这种不利于技术转移的法规必须尽快修订,尽快制定促进技术转移的“非营利机构法”。工程中心不一定要办成国家级,最好办成行业级或地方区域级。最近长江三角洲和珠江三角洲都在筹办工程中心性质的工业研究院,这是件大好事,值得大力支持。科学院等国家科研机构也可以与地方高技术园区合作,创建非营利性质的分部,致力于技术转移,目前科学院正在推广澳门十大赌场网上注册办分部的经验。

过去国家在创新链的中间环节很少投入,这是我国科技体制中最薄弱的环节,也是我国科技成果转化率低的重要原因。根据国情,十一五期间国家应特别加强创新价值链中间环节的投入。

5. 实施“珍珠换玛瑙”的专利战略

近几年各单位专利申请明显增加,这是一大进步。但申请专利是科技领域短兵相接的交锋,必须讲谋略,必须把专利真正当作战略来抓。我们申请的许多零零散散的专利,并没有形成自我保护的专利群,别人很容易绕过。而对国外公司已有的专利我们又缺乏深入细致的分析,常常没有找对科研的突破口,做了许多无用功。在专利分析方面,中国科学院澳门十大赌场网上注册牵头的数字音视频编解码技术(AVS)标准工作组可以说是一个样板,他们用拉网式的方法,遍历了全世界与音视频编解码有关的500多项专利,分清了哪些可以绕过,哪些只能通过吸收到AVS专利池才能解决交叉许可,并通过设立公平收费的共享专利池建立新的工业标准。这是AVS标准工作组的一大创造性贡献,值得大家借鉴。

我们要力争技高一筹,争取把自己的专利技术融入新的标准中。所谓自主可控的技术,很大程度都体现在制定标准时不受制于人而是建立在平等协商基础上,真正实现“珍珠换玛瑙”的技术发展路线。863计划信息领域专家委员会在制定十一五规划时,把获得可以与国外大公司交换技术使用权cross license的关键技术做为863高技术研究的重要目标,这是落实自主创新的明智决策。在知识产权总体战略上,我们不能要求“完全自主”,而是要适应全球化的趋势,增强“平等交换”的实力。

总的来讲,我国在保护知识产权上已做了不少工作,今后还要继续加强这方面的立法、执法与宣传教育。但是,我国有些政府部门和企业对国外某些公司近年来不合法地利用专利牟取暴利,以莫须有的侵权罪名敲诈威胁我国公司的严峻形势,还缺乏清醒的认识。我国政府,特别是知识产权主管部门,不能局限于专利的受理授权,应高度重视创造和维护知识产权的谋略,绘制专利战略地图,构建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进行信息技术等领域重大技术方向知识产权的监控与分析,加速培养精通各国专利的律师,有理有利地维护我国企业的合法权益。专利既是真老虎,也是纸老虎,我国决不能被气势汹汹的霸权公司吓倒,更不能在专利问题上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6.我国信息化一定要贯彻“低成本战略”

我国发展信息产业,如果采取“美国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的跟随战略,难以缩小差距。我们的自主创新应选择做与国外不同的信息产品,也就是说,只有立异才能标新。信息技术发展的历史证明:所谓“跨越”往往不是发生在相同方向的竞争上,而是发生在技术转折的时机。通俗地讲,我们一般只有斜着跨才能迎头赶上

基于追逐高利润的企业本性,跨国大公司更喜欢或者说更擅长于做满足高消费人群的高性能的新产品。当信息技术进入广泛普及阶段,要发展让数以十亿计的普通老百姓包括低收入人群都能买得起的信息产品时,跨国大公司未必有过去那么多投入和精力去开发普及型的信息产品,而可能转到投入有更高利润的生物产业或其他产业。对我国而言,信息产业仍然是最主要的高技术产业,不能掉以轻心。

迄今为止,全世界绝大多数电脑用户都采用基于英特尔(Intel)芯片的个人计算机和微软公司的Windows操作系统,(计算机界称为 Win-Tel模式)。大家都是随大流,很少人想过为什么要采用这种成本高昂的Win-Tel模式。2004年我国企事业新增1150万台电脑,花费690亿元用于办公信息化。据澳门十大赌场网上注册调查,全所上班时间微机中的CPU的实际利用率不到10%。在未来几年内,我国将有几亿新的计算机用户,如果继续沿用Win-Tel模式,将造成惊人的浪费。中国必须发展与现在的办公系统不同的低成本能力服务器和1000元以下的新型“PC”机。国家应大力支持这种以低成本信息化为目标的创新研究。

低成本和高性能一样,都需要发展高技术才能获得。中国是低成本产品最大的市场,满足我国广大中低收入人群的信息消费需求是我国信息技术自主创新的最大动力,也是我们难得的机遇。但是在过去十几年的信息化过程中,不论是基础设施还是信息系统建设,都存在着不切实际的所谓“高起点”原则,购买许多高档设备,造成巨大浪费。由于信息产品更新太快,有些设备许多功能还没有来得及使用就已过期了。今后在推广信息化中一定要坚定不移地贯彻“低成本战略”,根据我国国情,以“够用就行”为原则。要通过自主创新,开发价格便宜、不需频繁升级、使用年限长的新型终端产品。

当然,贯彻“低成本战略”不是简单的拼价格,也不能为了降低成本而牺牲性能要求。我们必须通过发展独特的高技术,实现在满足性能、功能条件下的低成本。同时,对于一些必须追求高性能的重要领域,我们也应安排科研力量参与竞争,争取在国际上占有一席之地。

7. 必须以应用带动本土企业的自主创新

核心技术的突破不能只靠少数科研人员闭门攻关,必须通过用户不断的使用,按用户的反馈意见不断改进,才能成为真正有竞争力的产品。从这种意义上讲,核心技术是用出来的,有竞争力的本国产品是用户培育出来的。日本的电信运行公司大量采用本国研制的新设备,每年投入的研发经费占营业收入的1.5%;而我国电信运行公司基本上不考虑带动本国设备制造商,研发投入不到营业收入的万分之五,这是因为日本政府要求电信运行商必须带动本国的设备生产企业,而我国政府没有提类似的要求。

科研与产业两张皮已经受到各方面关注,但对自主创新影响更大的可能是另外两张皮,即本土产业与应用脱离的两张皮。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大量的信息产品进口带动甚至救活了一批国外企业,但应如何以本国的巨大市场带动国内信息产业还值得我们反思。与韩国等重视本土产业的国家相比,我国高技术企业的成长环境要恶劣得多。许多应用部门和国家控股的大企业的领导可以拿出种种理由拒绝采购国产设备,特别是新产品,而对遏制本土高技术企业发展导致国家受制于人可以不承担任何责任。要改变这一局面必须从对干部的考核内容抓起。如果把是否支持自主创新作为考核干部的重要内容来抓,我国的自主创新一定会出现新的局面。与此同时,还要通过一系列的法律和政策让应用部门、科技部门、企业和评估新产品质量的中介组织共同分担采用国产设备的责任与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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